临流晓坐,不禁山川之情|汤世杰

2019-10-28 11:01:41作者:匿名

我的家乡靠近长江,所以我很幸运。每次我回去,无论是长时间还是短时间,我都会坐在河边的石阶上。在晚上的大部分时间里,即使天已经黑了,噪音也很远,似乎只有到那时我们才能和大江单独在一起,表达我们深深的遗憾。看着山川,看着那些我认为自己已经变老的东西,我意识到山川其实已经老了,但并没有老,只有你短暂的生命在变老。面对一条大河,大多数时候,我其实什么都没想。有时候,我想如果我的家乡是一本关于太阳和月亮的书,那就足够读一夜了。晚上看书时,晚上看月光就足够了。当阅读月光时,阅读月光下流淌的河水就足够了。阅读河流时,只需阅读船帆和半隐藏桨的全部光线就足够了。偶尔想起吴明从贤的那句话“在萧之流坐着的时候,嘿是突然听到的;山川的感觉,勃然大怒,“觉得挺合适的;只知道不是黎明而是黄昏,我不得不称之为“晚上坐着”。然而,独自面对汹涌的河水,强大的古老意义仍然让人陶醉。初夏和六月,每年的汛期还没有从雪山开始。这条古老的河流缓缓无声地流淌,它宁静的美就像花开时节所谓的伊拉克人。

那天晚上没有星光。不时有驳船在河上缓缓逆流而上。发动机突然发出的噪音和明亮的船首灯提醒我,有无数生命像驳船一样日夜逆水航行。它似乎不像一艘船在移动,而是像天地在缓慢移动,令我惊叹不已。那时,我觉得我可以像水一样保持平静,与天地同在。是这条大河给了一个在河边长大但一直在漂流的人祝福。其他人可能不理解,也很难接受。事实上,远近都有许多人,男女老少,站着或坐着,无所事事,盯着他们面前的河流。在河对岸的群山后面,有一束微弱的光从某处均匀柔和地扩散开来,勾勒出群山的英武。在一个稍微平坦的地方,汽车不时经过,像桨一样的灯彻夜亮着,一个脑袋伸进山的肚子里——这当然是一种幻觉,但它实际上是在山的后面。不远处,有人唱了一首歌,柔如梦幻,但在我看来,最好是用琵琶为朱恩弹奏一首散曲,而突然如果指尖即兴拨弄,让某种难以理解的心态甚至自己即兴在天地之间传播——所以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
我突然想到,因为我离家太久了,所以我对古代人了如指掌,而在过去的100年里,我的家乡是如何发展到今天的,这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
第二天,一个好朋友约好了。在场的所有人都写得很好。只有在聊天之后,他们才知道现在他们放下了小说和诗歌,开始探索家乡的现代文学和历史。这时,主持人小洪钧拿出一本书,这是宜昌记忆系列之一。他漫不经心地浏览了一下,发现他所记得的都是这个小镇开放一百多年前后的趣闻轶事。他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件事,现在觉得很新鲜。为这本书写序言的作者张永久说:“如果你愿意,拿着它,我会为他再找一个。”未来,这位永久君主赠送了一本名为《黄金水道——川江往事散落世界》的书,这本书最终成为湖北作家协会策划的“故乡书”之一。方方在该系列的总序言中说:“没有家乡的人往往内心有无法解释的痛苦”,而“有自己的家乡可以依恋和回忆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。”

“卷轴像老朋友一样伤感”。仔细读完那些书后,我突然想起时间,就像另一条河,是无声的,无形的。我怎么能忘记它的存在?事实上,大河远离身体,时间溢出了心灵。我们曾经每分钟离开两条河吗?普鲁斯特在《追忆似水年华》中说,“人们在时间上占据的位置比他们在空间上的位置重要得多。”他们所做的大部分都被时间所保存。这样的想法,面对两条古老的河流,能看能想,远不止是一点水光山色,几本诗集。难怪我们的朋友们注意到的大部分历史都不清楚。事实证明,即使是这样一条大河也有它自己的孤立岁月。然而,清政府被迫根据中英烟台条约允许宜昌、芜湖等地开放港口,这是由我所熟知的云南“马加里事件”直接引发的。从那以后,这个小镇屈辱地打开了大门。尽管现代化的步伐很乱,但毕竟已经开始了。著名的詹天佑不仅作为川汉铁路,卢作孚作为长江航运,他们都留在宜昌旅游。一些外国人也来来去去。有些人想在宜昌租个地方建博物馆,但第一任英国领事景华佗(Jinghua Tuo)却被人民的骚动所阻挡,率先在这里开始平民教育。参加“宜昌静修”的新西兰女传教士陆炳谦(Lu Bingqian)也是一位博物学家,他在那个地区收集了大量的植物标本,爱尔兰汉二里和英国威尔士。一个英国人第一次带领一艘摩托艇穿过三峡到达重庆。他第一次用现代的方式勘察、勘察和疏浚川江航道。他训练了许多当地的“河流领头”成员。英国人蒲兰天的纪念碑现在矗立在长江岸边。正是这些冒险的冒险家,不管你喜不喜欢,在一百多年前强行将楚西塞码头拖入了一个现代漩涡...

放荡期间,当晚人群驶过长虹夷陵大桥,直奔大江南岸,转向莫吉山脚的一个僻静处。抬头看,另一边是我梦想中的小城市:领事馆、海关和外国企业聚集的河边地区,但被日本飞机炸成碎片,现在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,有摩天大楼、霓虹灯和五彩缤纷的倒影。这显然是一个已经开始形成的小城市。然而,令人悲伤的是,想起一百多年前这个小城市是如何处于现代化进程中的。城市像人一样,必须缓慢发展。成长不仅需要时间,成长的痛苦和耻辱也隐藏在心中。那时,宁静无边的环境和天鹅绒般柔滑的夜晚呼吸均匀而深沉,所以我不敢断定我真的是在那里长大的。真正属于人民的日子只不过是一种真正的富足、平静的日常生活、简单而优雅的幸福。每天晚上围坐在河边的人们的情绪已经表达了他们的赞同。

古罗马执政官西塞罗说:“一个出生前不知道自己历史的人永远是个孩子。”人们对家乡的理解似乎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远离家乡的旅行者除了在家乡游览之外,还需要阅读更多的“家乡书籍”,以便记住过去100年的变迁历史。只有到那时,我们才能知道我们从哪里来,并且还在路上。我还没有问过我的家乡朋友,他们是否经常来河边“坐在小溪里黎明时分”。然而,他们显然已经坐在那条有着历史和时间的长河上很多年了。为了抢救和梳理前世的故乡,这就像是一种久坐不动的耕作——只有当山空了,鸟儿、树木和飞云才能被容纳,一颗心要清除多少尘土才能容纳空山的寂静和噪音?就像花总是静静地梦想着竹篱笆外的天空,那些感兴趣的人会听到山在他们的吟唱。否则,如果你视力好,你怎么能看到王伟的南山?

再去河边,“面对水流坐着”和“突然听到”都是过去的事情,坐得闲久了,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自己,似乎突然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,真的跟天地一体了。只有一个家乡,我的思绪不止是无尽的。

2019年8月7日在湖里

作者:唐世杰主编:吴东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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